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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死不活、硬救才殘忍 居家安寧重要推手黃勝堅

全台灣做最多居家醫療和安寧的醫院,就是台北市立聯合醫院,背後的重要推手是總院長黃勝堅,他是神經外科的名醫,當年在台大和柯文哲並稱外科雙塔,救人無數的黃勝堅,後來發現硬救到底、半死不活的狀態,對病患是一種殘忍,他致力於安寧照護,希望家屬和醫生懂得適時「放手」。 穿過市場,醫生、護理師爬上窄小的樓梯。 北市聯醫仁愛院區護理長林欣文:「阿嬤,你好!廖先生,你好!」 北市聯醫仁愛院區醫師吳欣潔vs.病患:「這樣壓會痛嗎?不會,不會嘛!」 北市聯醫仁愛院區醫師吳欣潔:「皮膚比較乾,要抹乳液喔!」 從病情到生活,逐一關心,90歲的廖阿嬤是大腸癌的病人,現在已經不太能走,只能坐輪椅。 北市聯醫仁愛院區護理長林欣文vs.病患:「換尿管要進去房間,好。」 挺著大肚子的護理師,跟著醫生一起登門看診,這樣熱血的動能,是來自台北市立聯合醫院。

居家安寧病患家屬廖先生:「年紀大了,我沒讓她化療,自然這樣就好了。」 決定要讓老媽媽自然善終,而能安心在家,依靠的是這群願意走出白色巨塔的醫護,背後的推手是他,總院長黃勝堅。 台北市立聯合醫院總院長黃勝堅:「你醫生願意走出白色巨塔,那就是你必須要放下身段,你要進到人家的門裡,你要被信任,那這互動過程當中,其實很多人就覺得說,我不知道當醫師被信任是這種感覺,這個力量非常強。」 白色的鬍鬚,笑起來像彌勒佛的黃勝堅,大家都叫他堅叔,當初要讓醫師走出醫院到社區看診,難度可不小。 北市聯醫仁愛院區院長蕭勝煌:「那時候反彈是非常大,因為連外界,不要說內部,內部(有些醫師)當然講說,那很簡單,他就是要全部大家都走安寧,走居家、家庭醫學科,我們這種醫院根本可以廢掉,因為這裡我們是開腦神經、脊椎的,(有醫生這樣講)對對。」

仁愛醫院院長蕭勝煌,跟黃勝堅一樣是神經外科,平常看診、開刀,忙得要命,但他手上還接了10個居家醫療和安寧的個案,就是被黃勝堅感動。 不只醫生、還有中醫師、護理師、社工師、心理師、物理治療師、營養師等等,台北市立聯合醫院,各職類訪視人次,105年有1萬4千多人次,106年2萬8千多,107年截至7月底,就有快2萬,是全台灣做居家醫療最多的醫院。 市府顧問蔡壁如,回憶起和柯文哲、黃勝堅在台大共事時... 台北市政府顧問蔡壁如:「柯文哲他(個性)就比較硬,他比較權威,然後堅叔他就是比較柔軟,會去幫他協調事情,所以他們兩個就互補啊,市長常常說我沒有朋友,然後黃勝堅他沒有敵人。」 當年在台大,黃勝堅和柯文哲被稱為台大外科雙塔,和死神拔河,搶救回不少人命,他後來發現「善終」,能讓病患和家屬,生死兩相安。 台北市立聯合醫院總院長黃勝堅:「(有個重症病患媽媽)她有一個希望說,她說我妹妹(女兒)很漂亮,你是不是讓她走的時候,不要那麼腫,到了第二天早上妹妹走了,然後就穿著那件洋裝,所以她媽媽一進來(加護病房)的時候,看了一下妹妹說,妹妹妳好漂亮,就跪下去給我們磕了一個頭。」 黃勝堅說,曾經統計過,進入加護病房的患者,平均會胖8.2公斤,因為當硬救到底,各種管線在身上時,人會水腫到親人都認不出來。 台北市立聯合醫院總院長黃勝堅:「這個是心願卡,心願卡裡面就在講,就是那個安寧緩和意願書的內容,我每年大年初一都會修一下(預立醫療自主計畫)。」 人家過年寫新年新希望,黃勝堅則是寫身後事,他身體力行,希望有尊嚴地走掉,2019年病人自主權利法上路,是亞洲第一個善終法案,他是推動的重要成員,黃勝堅希望大家都能提前預備自己的死亡,醫生和家屬都要學會放手,生命最後一段能善終,是最大福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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